红豆锅贴



十月份的都柏林不舒服,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路上的人竖起大衣的领子走得都像是有什么吓人的东西跟在后面似的着急,有些爱美的姑娘穿着的长裙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裙摆下或长或短的皮靴的纹路。 


岳明辉坐在某张长椅上,短外套的拉链高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卡住脖子,打着摩丝的头发在一阵接一阵的秋风里岿然不动,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扫过从自己面前走过的每个人,高的矮的老的小的,冲自己笑的朝自己露出疑惑表情的。岳明辉在心里直笑话自己,要不是穿得一本正经,可能一坐下来就被警察送去了收容所。他盯着手表上逐渐重合在一起的指针,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明辉!”岳明辉皱了下眉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怎么可能是那个人,你又在做大梦了。 


“岳明辉!” 


“岳明辉!!” 


其实从卜凡喊他的第二声时岳明辉就开始哭了,熬了几个晚上的眼睛又酸又疼还不受控制,泪珠子一大颗一大颗滴进鹿皮外套的衣领里,被按进怀里时还很不厚道地打了一个哭嗝。 


卜凡打着飞的从北京直奔都柏林,路上十几个小时没闭眼,现在那状态和岳明辉也就半斤对八两,憔悴得没个人样。 


然后岳明辉哭也哭够了,他抹了抹眼角不敢抬头,头抵在卜凡的胸口对着他的鞋发愣,那双皮靴是几年前他们还窝在那间一室一厅的穷酸出租房里时岳明辉用自己省了几个月的工资给卜凡买的,现在再一次看到,这鞋倒还是干净得像新的。


他岳明辉那么骄傲那么自持的一个人最后还是随了大流。卜凡告诉他是个人都恋旧,各种意义上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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